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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凌辱虐情] 年轻女警的偿债地狱(9-12+番外篇)【字数:26584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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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09:43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九章 名字

  陆小满在地狱区待到第四周的时候,铁蝎给了她一把钥匙。
  那把钥匙是银色的,小小的,挂在一个铁环上,铁环上还有一个编号牌:0724。陆小满看着那个数字,想起妹妹项圈上的编号是0723。她们相差一个数字。
  “给你分了个房间,”铁蝎说,把钥匙扔在桌上,“走廊尽头,左拐。以前是仓库,我让人收拾出来了。以后你不用回楼上那个柜子了。”
  陆小满拿起钥匙,没有道谢。
  她的新房间不大,大概十来平米,以前确实是个仓库,墙上还留着架子的痕迹。现在里面放了一张单人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个衣柜。没有窗户。四面都是水泥墙,墙壁刷了一层廉价的白色涂料,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,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。
  没有镜子。
  陆小满站在这个房间中央,第一次觉得这里比地狱区本身更像是牢房——不是因为小,是因为它看起来像“住的地方”。楼上那些小姐们住在俱乐部外面的公寓里,一个月两千块的合租房,至少还有窗户能看到天空。而她被安排住在地下二层,走廊尽头,一个没有窗户的水泥盒子里。
  这意味着她不用出去了。不用回那个租来的小单间,不用坐地铁,不用走在阳光下,不用看到那些穿着正常衣服、过着正常生活的人。
  她属于这里了。
  陆小满坐在那张单人床上,床垫硬邦邦的,弹簧在屁股底下发出嘎吱的响声。她把钥匙放在床头,盯着那个数字0724看了一会儿,然后掏出手机。
  依依的探视日是在两天后。
  她打开和依依的聊天记录——上一次发消息是一个星期前,依依发了一条语音,只有五秒。她点开,听到妹妹的声音,沙哑的,疲惫的,说:“姐,我挺好的,别担心。”
  她听了三遍。
 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,躺了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 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角落一直延伸到她头顶正上方,像是某种不断扩大的伤口。
  ---
  探视日在俱乐部三楼的休息室。
  陆小满到的时候,陆依依已经被带到了房间里。铁蝎的人每次安排都很准时,像是掐着秒表。陆小满推门进去,看到妹妹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——是俱乐部给她们这些“商品”统一配发的衣服,没有任何装饰,干干净净的,像是某种制服。
  陆依依抬头看她,笑了一下。
  “姐。”
  陆小满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她每一次看到妹妹的第一反应都是想哭,但每一次她都把眼泪压了回去。她们能见面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,她不想浪费在哭上面。
  “你瘦了。”陆小满说。不是客套,依依确实又瘦了。她的锁骨比上个月更突出,从白色T恤的领口看过去,能清晰地看到那两条骨头形成的凹痕。
  “最近胃口不太好。”陆依依说,语气很随意,像是谈论天气。“你呢?我听铁蝎说,你现在在地狱区?”
  陆小满点点头。
  “厉害。”陆依依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语气——不是羡慕,不是心疼,也不是嘲讽,只是一种平淡的、承认事实的语气。“地狱区我待过两个月,太疼了,我没撑住。你比我强。”
  陆小满看着她——她的妹妹,二十岁,比她小两岁半,被卖到这个地方一年,现在在夸她“更能扛”。
 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从某个缝隙里扎进了她的心口。
  “依依,”陆小满说,声音很低,“你……”
  她想问“你后悔吗”,但这句话到嘴边就被她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知道答案。如果依依说“不后悔”,她会更难受。如果依依说“后悔”,她也什么都做不了。不管怎么回答,都是一样的。
  “我学会了拳交。”陆小满换了一个话题,声音尽量保持平静。“上周第一次接,居然没有吐。”
  陆依依笑了一下,是那种她以前从没在妹妹脸上见过的笑——一种混杂着苦涩和嘲讽的笑,像是在说“我们到底在说什么啊”。“我试过两次拳交,后来子宫脱垂了,养了一个月。”陆依依说,“铁蝎那个人,他不管你身体撑不撑得住,他只管你什么时候能继续干活。你要学会自己判断,不行就说不行,别硬撑。”
  “好。”
  “还有电击,”陆依依继续说,“一开始很爽,真的。电流一上来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了,脑子里全是空白的。但是用多了会麻木——下面变得不敏感,需要越来越大的电流才能有感觉。到最后你就是在硬扛,没有任何快感了。所以别天天用电击,留着自己用。”
  陆小满听着,点了点头。妹妹在教她怎么在这个地狱里当一个更耐用的商品。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保护还是一种更深层的残忍——让一个人教会另一个人怎么更长久地当一个妓女。
  “妈那边,”陆依依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钱够吗?”
  “够。每个月八万三,我已经交到这个月底了。”
  “还有一百八十万。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姐,”陆依依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妹妹的手很凉,指尖的皮肤粗糙——那是常年做粗活留下的茧子。“你撑不住了就告诉我。别自己扛。”
  陆小满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  她撑得住吗?
  她的身体已经在电流和拳交的交错中被重新训练,连自慰都需要三根手指加一点粗暴才能满足。她的胸部随便摸几下就会流出奶水,她的阴蒂肿大得几乎无法掩盖,她的后穴已经松到不用润滑就能轻松进食指粗细的东西。她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,有十几秒钟会忘记自己是谁,然后那些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
  她低头看到手腕上残留的一圈淤青——那是昨晚客人留下的,是手指印。
  “我撑得住。”她说,把妹妹的手握紧。“你放心。”
  ---
  回到地下二层的时候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  陆小满经过地狱区的门口,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声响——有别人在用那个房间。她没有停留,继续往走廊尽头走,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,用那把银色钥匙开了门。
  她打开灯,看到床上放着一个塑料袋。
  袋子是白色的,普通超市的那种塑料袋,没有任何标记。陆小满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,走过去打开袋子,看到里面是一套衣服——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制服,上面有一条银色的肩章扣带,还有一顶帽子。
  警服。
  跟几个月前铁蝎丢给她那套一模一样。她认出了这件衣服——是标准的女警夏装,短袖衬衫配长裤,衬衫的领口处缝着编号,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。
  她把那件衬衫拿起来,看到扣子——是银色的,上面刻着警徽的图案。
  她见过这种扣子。她自己的制服上就有。
  陆小满的手开始发抖。她把衬衫凑近了看,在领子内侧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洗衣标签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:陆小满。
  这是她的警服。
  她认出了领口处一小块洗不掉的墨迹——是去年出外勤的时候,签字笔漏了墨水,滴在领子上的。她当时还想着用漂白水洗一洗,后来忘了。那团淡淡的墨迹现在还在。
  她的警服。她的。她留在出租屋里,锁在衣柜最底层的那套警服。
  铁蝎让人翻出来了。
  陆小满握着那件衬衫,指节发白。她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想吐,冲到墙角那个简陋的洗手台边,弯腰干呕了几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  “看到了?”铁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  陆小满头也没回。她站在那里,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,看着瓷盆里自己的倒影——那头短发已经长长了,快到肩膀了,她的脸瘦了一圈,颧骨比以前更高,下巴更尖,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。
  她已经认不出自己了。
  铁蝎走进来,脚步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走到床边,拿起那件衬衫,拎在手里看了看,像是在欣赏一件战利品。
  “我想了很久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你看比较合适。太早了,你可能会发疯。太晚了,又没意思。现在刚好——你已经下地狱了,回不去了,这东西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  他把衬衫丢回床上。
  “后天晚上有个特殊的客人,点名要你。不止是点名——他指名道姓喊的是‘赤鸢特别行动队,陆小满’。”
  陆小满转过身来,脸色苍白地看着他。
  “什么人?”
  “一个老朋友。”铁蝎笑了笑。“他玩得很野,喜欢制服。你穿上这身衣服去见他,他出的价钱够把你妹妹剩下的债务一次性还清。一百八十万,一次结清。”
  陆小满站在那里,浑身的血像是冻住了。
  一次。一百八十万。穿这身警服。
  “你让我穿着警服卖淫。”
  “你不是每天都在卖吗?”铁蝎歪了歪头,“有什么区别?”
  区别。
  陆小满张了张嘴,想说很多话,但所有的词都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。她看着床上那件深蓝色的衬衫——那是她宣誓入警那天领到的第一套制服。她还记得那天在更衣室换上它的时候,肩章还没扣好,她站在镜子前端详了很久,把帽子正了正,觉得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。
  她曾经穿着这身衣服追过小偷,帮走失的小孩找过家长,处理过家庭纠纷,站在校园门口护学岗上朝那些放学的孩子们微笑。她穿着这身衣服在父亲的墓前敬过礼,穿着这身衣服在医院走廊里跑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去追毒贩。
  现在她穿着它——躺在床上,双腿大开,让陌生男人往她身体里塞东西。
  “穿不穿随你。”铁蝎说,朝门口走去。“不过那个客人很挑,他说他想看警察下跪的样子。你不穿,他就不来。钱你别想了,妹妹的债你接着还。”
  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  “对了,这衣服我给你改过了。你现在的身材穿不进去原来的尺寸,我叫人把腰收了一下,胸围加了——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  铁蝎走了,门没有关上,留了一条缝。
  陆小满一个人站在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面对着床上那件深蓝色的警服衬衫。
  她站了很久,久到腿开始发麻。然后她走过去,拿起那件衣服,抖开。
  确实改了。原来的腰围收了两寸,胸围放了三寸——改得很用心,针脚细密,像是一件定制的衣服。她用手抚摸着那块墨迹,然后慢慢地把衬衫举到面前,把脸埋了进去。
  布料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——不是洗衣粉的味道,而是一种她说不清的、属于过去的味道,像是阳光晒过的、衣柜里放了很久的那种干爽的气息。
  她哭了。
  这是她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地、毫不压抑地哭出声来。眼泪浸湿了那件衬衫,在那个墨迹旁边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印。她跪在地上,把那件制服抱在怀里,弯着腰,肩膀剧烈地抖动,从嗓子里挤出一种像是受伤动物一样的呜咽声。
  她哭了很久。
  久到眼泪干了,喉咙哑了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  然后她站起来,把制服叠好,放回塑料袋里,塞进了衣柜最底层。
  后天。
  还有两天的时间。
  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不断延伸的裂缝,感觉到下身在隐隐作痛——是最近接客留下的后遗症,不知道是哪里损伤了,坐着的时候会疼。她把手伸到下面,隔着裤子按了按小腹,觉得里面那种酸胀感像是她现在的全部生活——撑得太满了,什么东西都塞不进去了,但还是得继续塞。
  她闭上眼睛。
  依依的脸在黑暗中浮现出来,然后是那个女人戴着氧气面罩的脸,那条裂缝里的白色天花板,红色灯光下的金属器具,拳头上沾满润滑剂和体液的光泽。她用舌尖顶着上颚,数自己的心跳。
  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。
  在第五个心跳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件制服胸口的警徽。
  那也是银色的,和扣子一样的银色,别在左胸口袋的正上方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忠诚、为民、公正、廉洁。
 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。
  她有两天的时间。
  穿着它,一百八十万,一笔还清。
  不穿它,继续熬,慢慢地攒,不知道还要多久,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  窗外的世界在下雨,但她不知道,因为她在地下二层,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  第十章 缝隙

  那晚的前半段,陆小满记不太清楚了。或者说,她不想记住。
  她只记得一些碎片——深紫色的丝绸床单贴着皮肤,凉凉的,滑滑的。天花板上的镜子映出她和依依的身体,两个赤裸的、被摆成同样姿势的身体,像某种对称的图案。依依肩胛骨上的那朵新纹身——荆棘里的玫瑰——在她俯身的时候随着肌肉的牵动微微变形,像是活了过来。
 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上去的,也不记得依依是怎么被带进来的。她只记得她们被放在那张大床上,脸对着脸,身体贴着身体,像两只被摆在一起的人偶。
  依依的手在摸她的脸。那只手很凉,指尖有薄茧,划过她的颧骨和下颌线的时候带着一种几乎温柔的温度。依依的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,滑过锁骨,滑过胸口的曲线,在她做过注射丰胸的乳房边缘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。
  “姐。”依依轻声叫她。不是在叫她做什么,只是叫了她一声,像是确认她还在。
  陆小满应了一声。
  然后依依低下头,含住了她的乳头。
  陆小满闭上眼睛。她感觉到妹妹的舌头在乳尖上打转,时而轻时而重,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节奏——不是客人那种急切的、目的明确的方式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像是吻又像是试探的触碰。她的乳头在激素作用下本来就在泌乳,依依吸了一下,尝到了奶水的味道,但没有停下来,继续含着,像是在喝。
  然后依依的手滑到了她双腿之间。
  陆小满的身体在那只手碰到阴蒂的瞬间绷紧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陌生,而是因为太熟悉了。那种触碰的方式,那种力道和节奏,和她自己自慰时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。依依在做她对自己做的事情。
  依依把脸埋在她胸前,一边含着她泌乳的乳头,一边用手指在她肥大的阴蒂上画着圈。陆小满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在慢慢变湿,一种温热的、滑腻的感觉从阴道口溢出,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,留下深色的湿痕。她的身体太容易被唤醒了,经过几个月的持续调教,随便什么刺激都能让它迅速进入状态。
  依依的手指探了进去。
  先是食指和中指,并在一起,慢慢往里推。然后是第三根。她的阴道已经习惯了被更大更粗的东西填满,三根手指根本不算什么,但那种感觉跟客人不同——依依的力道很轻,节奏很慢,像是在一点一点地试探她的反应,而不是直奔高潮而去。
  依依的手指在她体内转动,压在她的G点区域,用指腹轻轻按压。陆小满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迎合,她感觉到妹妹的呼吸打在她胸口的皮肤上,温热的,均匀的。
  “你放松了。”依依说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  陆小满想说自己没有放松,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放松了。在她自己的身体里,在她的妹妹的手指下,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感到了某种类似于安全的东西——虽然荒谬,虽然这种安全是建立在两个人都在被使用的前提之上的,但依依的体温和呼吸确实让她身体的某一部分松弛了下来。
  依依的手指加快了速度。
  陆小满的呼吸变重了。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妹妹推向高潮,那是一种缓慢的、没有压迫的攀升,像是被温水托着往上浮。她不需要表演,不需要迎合,只需要躺着,接受依依给她的节奏。
  她到了。温和的、小范围的收缩,不像被客人操的时候那种剧烈的、几乎痉挛的高潮,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像是叹息一样的释放。
  依依把手指抽出来,指尖上沾着透明的液体,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。她看了片刻,然后把手伸进自己双腿之间,把那液体抹在了自己的阴蒂上。
  床垫震了一下。
  有人加入了她们。
  陆小满感觉到一个陌生的身体从后面贴上了依依——是另一个男人,不是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客人,大概是后来进来的。她看到依依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,从那种安静的、属于姐妹之间的表情变成了一种空洞的、程式化的、接客时的表情。依依的脸转了过去,被身后的男人按着脖子压进枕头里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 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机械的、重复的动作。陆小满也被翻转过去,有人从后面进入了她——她没看清是谁,也没在意是谁。那根阴茎的分量她熟悉,进入的角度她也熟悉,整个节奏和力度她都熟悉。她闭上眼睛,让身体自动运作,像一台调好了程序的机器。
  她是被那些声音打断了。
  那些声音——不在这个房间里,在很远的地方,从走廊尽头或者楼下传来的。她一开始没有在意,因为俱乐部的夜晚从来不安静,音乐声,叫声,杯碟碰撞声,脚步声,什么都有。但那个声音不太一样,不是客人或者小姐的声音,而是一种更低沉、更有规律的声音——像是有人在用力拍门,或者用什么东西在砸门。
  然后是一种她听了五年多的、刻在骨子里的声音:
  “不许动!警察!”
  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隔着一层楼板,隔着一堵墙,闷闷的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紧接着是更多的声音——撞门声,尖叫声,玻璃碎裂的声音,什么东西倒地的巨响,还有脚步声,很多很多脚步声,从楼上和楼下同时涌来。
  陆小满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了。体内的男人还在抽动,但在那一瞬间她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了,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了耳朵上——走廊里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“这边!这边!”,然后是更近的、更清晰的撞门声,像是从一个房间传到另一个房间。
  她的脑子在那一秒钟里转了无数圈。
  警察。封场。涉黄。
  她是警察。穿警服卖淫的警察。如果她被在这里抓住——她穿着什么?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情趣内衣,薄纱的,什么都没遮住。她的警服挂在门口衣架上。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。她的名字、她的编号、她在赤鸢队的档案,全部都会被翻出来。
  她不是受害者。她是参与者。
  她的合同。她的银行流水。她每个月往ICU账户里打的钱。她签的那份俱乐部入职协议上的签名。
  她会被开除。会坐牢。记者会在警局门口堵她,标题会写“女警下海卖淫”“赤鸢队精英沦落风尘”。母亲的医疗费会断。依依——她会被送到哪里去?
  走廊里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,紧接着是一连串的叫骂声和哭喊声。声音越来越近了,大概在隔壁,或者隔一个房间。
  陆小满从床上弹了起来。
 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动作的——没有思考,没有犹豫,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。她一把扯下床头柜上的手机,光着脚跳下床,在混乱中抓到了床上不知道是谁扔下的一件外套——黑色的,宽大的,大概是某个客人留下的。她把外套往身上一裹,甚至没来得及拉拉链,就冲向房间的后门。
  俱乐部的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后门,通向一条服务通道,是给小姐们紧急情况用的。铁蝎跟她说过这件事。
  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依依在背后叫了她一声:“姐!”
  她回头。
  依依还躺在床上,身上压着一个男人,那个男人正在慌乱地从她身上爬起来,手忙脚乱地找裤子。依依赤裸着身体,纹身在全开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,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里面有一种陆小满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指责,而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像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神情。
  “你走吧。”依依说。
  陆小满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想说“一起走”,但后门已经拉开了一条缝,走廊里的白光漏了进来,伴随着更清晰的喊叫声和脚步声。她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做出选择。
  她选择了自己。
 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,她听到依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,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没事,姐。”
  她跑了。
  光着脚,穿着一件借来的黑色外套,里面只有一件被扯得快要散架的情趣内衣,在俱乐部服务通道冰冷的水泥地上跑。她的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——可能是碎玻璃,可能是金属片——她感觉到一阵刺痛,但没有停下来。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,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喊声、撞击声、重物倒地的声音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  服务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没有锁——应急通道,只能从里面打开。她一把推开铁门,凌晨四点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裸露的皮肤上。她站在巷子里,浑身发抖,看了一眼身后——没有人追出来。俱乐部的后门还开着,但没有人追她。
  她跑了。
  她沿着小巷拼命奔跑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路面上。她不知道往哪里跑,只知道远离那栋楼,远离那些声音,远离那里面的一切。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把她奔跑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一个灯柱下拖到另一个灯柱下。
  她跑过两条街,跑过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——店里的店员在低头玩手机,没有注意到她。她跑进一个老旧小区的铁门,蹲在一个单元的楼道里,大口喘着气。
  她安全了。
  没有人追她。
 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。
  她蹲在那个黑暗的楼道里,穿着一件陌生的黑色外套,里面只有一件快要散架的情趣内衣,光着脚——右脚脚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,正在流血,在水泥地上留下浅浅的红色脚印。她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膝盖,浑身止不住地抖。
  她掏出手机,手指颤抖着打开新闻网站。还没有消息。新闻还没更新。她刷新了一遍又一遍,在第五次刷新的时候,头条终于跳了出来:“警方破获特大组织卖淫案,‘蝮蛇’产业链被连根拔起”。
  点进去,快速浏览——赤鸢特别行动队联合刑侦支队、网安支队,经过数月侦查布控,一举捣毁以“铁蝎”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。该团伙与“蝮蛇”存在深层资金和人员输送关系。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四十七人,查获涉案资金超三千万元。
  四十七人。
  包括依依吗?依依是被抓的“犯罪嫌疑人”还是被解救的“受害者”?文章里没有明确写出来,但陆小满知道——在那种场合被抓到的女人,不管是不是自愿的,都会被先当成嫌疑人处理。需要调查、核实、取证,需要她们自己证明自己是受害者。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,可能几周。她有没有被抓?她有没有说出她的名字?她会不会被问到“你姐姐呢”?
  陆小满把手机扣在地上。她蹲在楼道里,感觉到右脚脚底的伤口在钝痛,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在她裸露的腿上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她的眼睛干涩,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一具还在发抖的躯壳。
  她坐了很久。
  久到脚底的伤口不再流血了,久到外面的天从深蓝变成浅蓝又变成灰白。楼道外面开始有人走动了——早起买菜的阿姨,遛狗的大爷,赶着上学的小孩。这个世界还在照常运转,而她缩在一个陌生的楼道里,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外套。
  她站起来,往外走。脚底踩到地面的时候还是疼的,但能走。她低着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——一个穿着外套和——下面什么都没穿的、头发乱糟糟的、脸色苍白的年轻女人,在清晨的街道上赤着脚走。
  她走回了自己之前租的那个单间。
  钥匙还在鞋柜的夹层里——她藏了一把备用钥匙在那里,半年过去了,居然还在。她打开门,房间里的一切都和她半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——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的水杯倒扣着,窗帘拉着,把阳光挡在外面。空气里有一股灰尘的味道,密闭太久了。
  她关上门,反锁。脱掉那件沾了血和污渍的外套,扔在地上。她走进浴室,站在淋浴喷头下面,拧开水,冷水浇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,但她没有调成热水——她觉得自己需要被冻一冻,需要感觉到什么真实的东西。
  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,顺着她改造过的胸部曲线往下淌。流过她的腹部,流过她做过丰臀手术的臀部曲线,流过她肥大的阴蒂——冷水刺激着那里,带来一阵轻微的收缩。她闭上眼睛,站在冷水里,直到嘴唇冻得发紫才关掉水。
  她裹了一条浴巾,坐在床边。
 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。赤鸢队不能回去了。俱乐部没有了。铁蝎被抓了。依依——她不知道依依在哪里。母亲的医疗费——她这个月已经交了,但下个月呢?她的银行卡里还有一万多块,撑不了多久。
  她坐在床边,感觉到一股奇怪的、说不清的空虚感从体内升起来。
  不是悲伤。不是恐惧。是一种更深层的、来自于身体本身的空虚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,留下一个空洞,需要什么东西去填满它。她试图忽略这种感觉,但它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种生理性的饥饿,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渴求。
 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被使用。
  被填满。被刺激。被推到极限然后释放。那种规律性的、高强度的性刺激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种节律,像是心率和呼吸一样自然。现在突然停了——停了五个小时、十个小时、十五个小时——她的身体开始发出信号了。
  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那上面的裂缝还在,半年前就在那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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